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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染:留住草木葱郁之色

发布时间:2021-02-23

将一块棉布投入一缸染料,在展开它之前,你不会知道它是什么样子。无法预知,也无法掌控,或许这正是草木染的魅力。你所能做的,只是在忐忑不安的等待中,去等待一种未知。

蒋慧和她的草木染作品

生活的奇妙和美好之处,就是让命运牵着你的手,并坦然接受随之而来的一切。草木染即是如此,投入期望,最后回报的总是惊喜。而这,恰恰是让在伊犁做会计的蒋慧为之着迷的地方。

展开前

你根本不知道它是什么样子

在这个纷繁的快节奏时代,草木染就像一个另类的存在。它经双手浸染,又在水中沉淀,最后由阳光晒暖而着色固定;它有自然和时间的记忆,也有手指的温度。初经水洗,虽略有褪色,却正是岁月漂洗后宁静的、生活的味道。

第一次制作云染时,蒋慧做好了失败的准备。“就是一块普通的白色棉布,用手指将它团在一起,放入染缸里。我想,第一次制作,不知道会丑成什么样子。”

可是,一分钟后,将棉布取出展开时,她几乎要跳起来了:在染过的棉布上,只有蓝与白这两种颜色。奇妙的是,经过浸染,这两种最纯净的颜色,搭配在一起,不仅不会觉得单调,恰恰相反,它们所构成的图案,像透过天窗看到的一方天空,有云朵蜿蜒流转。“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草木染,那就是惊喜。你根本不知道,它会变成什么样子。可是,它从来不会让你失望。更奇特的是,每一次尝试,它所呈现的图案都不会重复,即使你想照着原来的样子再来一次,也无法复制。”

蒋慧曾前往成都市蒲江县甘溪镇明月村参加四川卫视原新闻主播宁远创办的阳光房草木染工房举办的草木染深度体验营活动,草木染环保无污染这一点让蒋慧很着迷。

草木染也称植物染,采用天然植物、中药材、花卉、蔬菜、茶叶等制成染料,为织物染色。草木染取自自然,无污染,染出的织物色泽纯净柔和,散发着草木的清香。

最常见的是靛蓝染,“靛蓝染所使用的染料是板蓝根。板蓝根的茎、叶经过发酵制成靛蓝膏,再加入水、酒、糖等原料养出靛蓝水。靛蓝水是有生命的,需要像养孩子一样去关心它、喂养它。我们这些学员都称它为‘蓝宝宝’。”

靛蓝染可以根据浸染的次数,染出从最浅到最深的数十种蓝色,靛蓝染的技法有许多种,如浸染、扎染、云染、夹染、蜡染,还有型染、拓染等技法。“只要你喜欢,在一件衣物上,可以运用一种或多种染色技法,呈现出不同的效果。但衣物必须是天然面料。”蒋慧说。

最难的,是蜡染。“蜡染是用蜡刀蘸熔蜡绘花于布后以蓝靛浸染,相当于用蜡作画。我一点绘画基础也没有,可就是随意画几笔,染后,它们依然有说不出的美。”

无心之举 美才会自然流淌

草木染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只要尝试便会欲罢不能。“体验营里,每一个人都在不停地染,全然忘记了时间。而每一件作品,都那么令人惊叹,且都是独一无二的。”蒋慧说。

蒋慧今天带来的作品,只是其中的很少一部分,“作品发到朋友圈里,很多朋友都问我要。最后只有这么几件了。”

这几件,虽然不是最好的,蒋慧也很喜欢。“这一块蜡染,缝一个抱枕是再好不过了。”

以植物颜色染就的布料,本就有着其他染色布料无法比拟的温柔安静,织物给了草木一个载体,而草木则把沉静安详的气质毫无保留地给了织物。这,大概就是最自然的色彩之美。

“很多人对我说,草木染这么美,你不如开个服装店,专卖草木染的服饰。可是,开店是有投入的,有投入就有了压力,我不想让喜爱的事物因为压力变成负担。”蒋慧说。

她希望做的,是让更多的人体验草木染的魅力。比如,不定期举行草木染的体验活动。“靛蓝膏的秘方,我还不懂,还要再学习。可是,还有许多植物可以作为染料,如三叶草。将三叶草茎叶洗净切小段,放入榨汁机,加入清水,榨好后过滤染液,再将过滤后的染液煮开后,就可以把衣物染成浅绿色。”

不管是浅绿、浅蓝、深蓝或是靛蓝,草木染带给我们的,其实并不单纯是色泽的变化,而是一种无心之美。

无心之美之所以伟大,是因为自然所赋予的自由。“当我们每一个人都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未来时,我们并不会因为有了完整的方案而欢欣,恰恰相反,我们有时候需要命运的不确定性以及变幻莫测。从草木染中,你的最大发现就是看到生活的种种可能,你不知道它会怎样去发展。可是,正因为你无法预言,你才会惊叹,人生如此好玩。”蒋慧说。

(文/摄影 首席记者卢钟)